Saturday, April 11, 2026

当“善法”遇上“美金”:关于脸书变现的一点想法

最近受星云大师启发,看到他一生笔耕不辍,虽知本身智慧与墨水皆有限,但心想:如果星云大师能日写一篇,那我每周写一篇,或者隔几日发一篇,还是做得到的。

于是,我重新提笔。一方面是借文字提醒自己,一方面也希望传播一点善法。同样的法,不同的人说、不同的载体表达,效果往往不同。甚至同一句话,你在前天听和今天听,也会因为你昨天的经历,而产生完全不同的感悟。

我希望我笔下的文字,能成为某位有缘人眼中的几滴甘露,足矣。

但就在我开始频繁(也没有很频繁,甚至炒冷饭)分享的时候,脸书忽然跳出通知,告诉我达到了 Monetization(变现) 的门槛。


很多人(包括多年前的我)或许会认为:一件善事如果与金钱挂钩,那这份“善”就不纯粹了。

但后来我意识到,即便是全职义工也需要生存、需要生活,甚至偶尔也需要享受生活。他们把大部分精力奉献给了社会,做了很多人不愿做、不敢做的事。如果连基本的薪酬都被视为“不纯”,那这份慈悲如何长久?

说实话,面对脸书的变现邀请,我最初的想法很直接:如果能赚点“稿费”,我就能把它全数用于布施。

现在距离正式变现还有一段距离,脸书设下了一系列“任务”让我完成。我会尽力去写,去达成。至于最后能不能成,随缘就好。

*写下这篇,是为了在变现开始前做个澄清。到底动机纯不纯?是 100:0,还是 90:10?甚至是 70:30?这种数字游戏在内心深处很难精算。我能做的,就是尽可能保持那份“清净”的本意,不让金钱的加入,遮蔽了当初提笔的初心。

清者自清,说易行难。但求在每一个落笔的当下,问心无愧。



Tuesday, April 7, 2026

放下,是一场“肌肉记忆”的训练

 最近,我一直在与“放下”这两个字交手。

1. 关掉(放下)“我以为”的投影机

前两天,家里发生了一点小摩擦。现在看回去,不过是沟通上的词不达意,加上彼此太多的“我以为”,像是在两台投影机中间放错了胶片,画面重叠得一团乱。

太太是个性情中人,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,隔一两天便云淡风轻。可奇怪的是,向来理性的我,心口却像压着一块石头。理智告诉自己:“算了,小事吧了”,但潜意识里总有个声音在叫嚣:“哪里可以这样容易就算了?!”

禅宗里有个著名的公案: 坦山和尚与徒弟赶路,遇到一位过不了泥泞路的女子。坦山顺手将女子抱了过去。徒弟闷头走了二十里地,最后终于忍不住问:“师父,我们出家人不近女色,你为何抱那女子?”坦山笑答:“我早已把她放下了,你却还抱在心里走了二十里?”

picture source: https://www.ishayoga.net/life/helping-lady-across-river-zen-story/

我发现,在那两天的僵持里,我就像那个小徒弟,对方早已过岸,我却还抱着一股怨气,走了好几公里。直到后来,我坦白了我的感受,彼此交换了信息,清空了那些主观的假设,我才真正把那块石头卸了下来。

*抱着怨气的那几天,我写下了“我以为”的那篇来帮我提升理智的力量,但还是放不下!知道和做到真的是隔了一段大距离啊!

2. 放下数字游戏的焦虑

如果说情感的放下需要沟通,那么对金钱的放下,则需要对自己动一场大手术。

最近处于职场转型的“空档期”,我把那条流了十多年的“薪水水喉”关掉了。虽然在换跑道前,我已经像过冬的松鼠一样存够了干粮,预演过冬眠的时长,但当现实中存款数字真的开始只减不增时,那种焦虑感还是如影随形。

我发现自己陷入了一种财务人的职业病:只能增,不能减。

过去十多年,我的安全感建立在不断攀升的资产净值上。去年的一场省思让我意识到:如果人生只是为了看着数字上涨,要是突然“瓜了”,那这串数字除了作为遗产,对我毫无意义。于是我辞职了,决定换个方式生活。

但几个月后,那种“数字焦虑”又卷土重来。看着股市波动、地缘政治风起云涌、油价与物价齐飞,我开始计算:干粮消耗得比预想快怎么办?飞机还没起飞,准备的燃油够不够?

3. 飞机起飞前的跑道长度

其实,所有的焦虑都源于对“未知长度”的恐惧。


picture source: https://www.shutterstock.com/search/runway-takeoff

我并不是不再生产,只是在换跑道。飞机在起飞前,必然要在跑道上滑行一段距离。那这段跑道多长?三个月、半年、还是一年?

即便跑道比预想的长一点,日子依然可以过。存款的下降,只是为了换取更有质量的人生体验所付出的“门票费”。

放下,是一种训练

想通之后,心头的紧绷感终于松了一些。

我知道,可能过阵子,面对股市的红蜡烛,或生活的琐事(出乎意料的修车费,学校杂费,what the 费 等等),我还是会把这份焦虑重新“提起来”。但我相信,每一次从提起到放下的过程,都是一次心灵的健身。

人生这辈子,其实就是在练习如何“空出手来”。

借吉祥尊者曾分享过的一个比喻:一个人背着满满一袋破铜烂铁走了很久,累得半死,直到他遇见了满地的黄金。此时,最理智的做法自然是丢掉破铜烂铁,转而提起黄金。



难道要因为“背了很久、有感情了”而舍不得放吗?

那些让我们纠结的怨气、让我们失眠的数字、让我们焦虑的预设,其实就是我们死死攥在手里的“破铜烂铁”。而当下这一刻的平静、与家人相处的欢愉、对生命意义的探索,才是真正的“黄金”。

放下,不是“失去”,而是为了“提起”更有价值的东西。

每一次的大小放下,都是在为人生最后那场“终极放下”做肌肉训练。毕竟,只有学会空出手来,才能在无常到来之前,稳稳地接住那份属于生命的、真正的黄金。



Sunday, April 5, 2026

迷悟之间 - “我以为”构建的假现实

在某个寺院的结缘书角落,我被一套彩虹色、装帧精美的书籍吸引。那是星云大师写的《迷悟之间》系列,整整十二册。

虽然我很想每一本都读,但我知道,以我读书的节奏,及有限时间里,肯定没有时间把它们全部翻阅完毕。除非我有以下这位仁兄的阅读能力:



可惜我没有,所以我决定用一种更“禅意”的方式:我闭上眼睛,平心静气,观想宇宙一定会帮我安排,给予我此时此刻最需要的知识与提醒,来面对我人生的新阶段。

睁开眼,滑过十二册书名,我选了《管理三部曲》。深吸一口气,在呼气的同时随意翻阅,直到气尽,手指停下。正巧,落在了《我以为》这一篇。

读后感:

我以为,是一个以自我为核心,用主观的假设、预想与理解,而构建出来的假现实。

套用陈贤友(这是一个人,他的名字不是贤友,他姓陈,是一名贤友,所以叫陈贤友)和我分享过的,这是一个Wishful Thinking

在这个假现实里,我们每天都在上演着各种剧本:

  • 我以为你吃饱了才回来。”(结果还要再煮,或出去买,或饿肚子)
  • 我以为你会去接孩子。”(结果孩子在校门口苦等)
  • 我以为你今天会把这个任务交给我。”(结果进度被拖延,工作印象分被扣)
  • 我以为不会下雨。”“我以为10分钟可以到,所以没有这么早准备。”

更有甚者,“我以为”成了推卸责任的神器:

  • “我一拳打过去只是要吓吓他,我以为他会来得及避开。”
  • 我以为今天是假期,所以没做。”
  • 我以为他/她会服软,先跟我道歉。”(结果就一直冷战)
  • 我以为你们都不喜欢吃炸鸡,所以我就全吃完咯……”

当然,很多“我以为”纯粹是一种贪婪或恐惧的妄想:

  • 我以为股市已经要反弹了,结果被套牢。”
  • 我以为这个号码终有一天会让我中头奖。”
  • 我以为我会考到6分。”(结果考到5分)*注:SOA考试要6分才及格
  • 我以为我的咳嗽过几天就好。”
  • 甚至(老特)也会想:“我以为伊朗会怕我们……”

这些“我以为”,带给我们的往往是失望、争吵、损失,甚至是无法挽回的后果。因为我们活在自己构建的“假想”里,而不是真实的“现实”中。

佛法里讲“如实智见”,对应这个再合适不过。

这里分享吉祥尊者说过的“如实智见”。

要走出“我以为”的迷雾,我觉得,有时只需多做一步:求证。 

多问一句,多看一眼,多思考一秒,多查一下,就能证实到底是“主观以为”还是“客观现实”。求证的过程,就是把那些虚假的预设一步步剥离的过程。

人这一生,最可怕的“以为”之一,莫过于:我以为我很健康,我以为我最少能活到70岁。”

正因为这个关于‘时间’的巨大假想,我们才敢理直气壮地拖延,把陪伴家人、照顾身体这些最重要的事排在末位。直到无常毫无预警地敲门,我们才惊觉,那个‘以为能活到70岁’的念头,不过是一个毫无根基、弱不禁风的幻觉。到了那一刻,或许我们也只能在临终前,弱弱地进行最后一次‘我以为’:我以为……我至少能上天堂吧?”(如果天堂是真的话)。

许多事情,许多考量,或安排,不要停留在“我以为”,要变成我知道(是真知道哦,不是我以为的我知道)


有兴趣看星云大师原文的可以按这里,没有兴趣看的也请看一看大师所写的,大师的智慧,肯定能让你更加收益,让我们都能经常亲近智者,远离愚人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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